除了Aboriginal,你還可以怎麼稱呼原住民

1
1252

圖:2015花蓮縣原住民族聯合豐年節

這一兩年來,稍微留意到認識的原住民朋友,社群網站不論Instagram或Facebook的自介欄裡,都有志一同地出現「Indigenous」的字眼。逕自上網Google後才明白是代表本土原住居民的意思,腦袋裡不禁充滿問號:為什麼以前學校只教了個「Aboriginal」來形容原住民而已?詢問了其中一位原住民朋友,他阿撒力地回答:「牧師跟我們提過,其實用『Aboriginal』來講我們是不太禮貌的,有點歧視的味道,所以後來連介紹自己就開始使用『Indigenous』啦!」

有人會想,不過就是個稱謂,有需要那麼在意嗎?是的,有必要的。稱呼不僅可以反映出該原住民族群的殖民歷史背景、現代文明影響深淺,也是原住民對自己族群自我意識的象徵。瀏覽著歷史資料,不斷轉變的中英稱謂也映照人們對原住民的看法。

 

西方世界對於原住民的稱謂轉變

Indian」印地安人,主要代表居住地為美洲大陸的原住民族。當年哥倫布航海至美洲誤以為當時為印度,後來知道為錯誤資訊,當地居民輾轉得「印地安人」之名。這個字眼通常用來泛指沒有文化的土著,有相當深的貶意,現今人們已經不再使用如此過時的稱謂,加拿大許多原住民族開始進行正名運動,多改用「First Nation」稱呼,因為原字字根下統治者的殖民意味實在太濃厚。

在美國,人們較常以「Native」(Native American)來表示當地原住民的二三事,比較沒有負面的氣息。正因為這個字很好用,可以與很多字連用,例:「Native speaker」母語人士,所以使用率相當高;卻也必須說它實在太廣泛, 如果想要提及特定的原住民族群,還需要再一一解釋,所以有些人會乾脆地選擇使用「Aboriginal」來形容,對話時別人更容易理解。

相當通用,卻也頗受爭議的「Aboriginal」本義離奇,英文字首規則中「ab」代表並不、遠離……,所以平常與後半部的字搭配起來即有否定之意,認真一看,這個字照字義來看完全不能代表原住民;然而,拉丁文裡卻認定「Aboriginal」即原始住民。雖然勉強可以稱為原始住民,它代表未有任何文明教化的原始蠻荒民族,腦中的畫面輸出僅止於泰山在叢林深處迴盪,我想,這應該也是我的原住民朋友棄用這個字介紹自己的主因。在世界各處,人們廣泛使用「Aboriginal」形容加拿大與澳洲的原住民,基於澳洲的殖民歷史,當你提及這個詞彙反倒會比較容易跟當地人拉近距離,此外還是有許多需要注意的議題(了解更多)。

原本比較常出現於國際場合(會議、宣言)的中性字眼「Indigenous」,於1970年在UN聯合國中嶄露頭角,日前為越來越多欲突顯主體性、奪回自主權的原住民所使用。「Indigenous」泛指久居於特定地區的原始住民,逐漸受外來勢力、文化、經濟影響,甚至居住地被迫佔領、人民遭受統治,不再僅靠採集、種植、狩獵、畜牧維生,如同臺灣許多原住民無論面貌穿著打扮已漢化與平埔族人無異,也大幅脫離原始生活習慣, 這群人正可以叫做「Indigenous Peoples」。

 

他們花了好久才迎來這個簡單的稱呼─原住民族

臺灣的高山、平埔原住民多達24族,目前為官方承認的僅16族,即以前歷史課本上需要反覆背誦的族群;在族群遭受認定前,不同時期的統治者皆為原住民命新名。在大航海時代,無論葡萄牙、西班牙、荷蘭哪國人先開始,「福爾摩沙人」已是稱呼原住民的代名詞。外國勢力撤走後,之後鄭氏、清領時期漢人不斷進駐、偷渡來臺,開始稱原住民為「番」、「蕃」,並且以是否受順從當局界定「平埔蕃」、「高山蕃」為「熟蕃」、「生蕃」。

日治執政時,日本人以「平埔族」之說取代「平埔蕃」與「熟蕃」,對於高山族依古時候對臺灣的稱呼(高砂島),稱臺灣原住民為「高砂族」。1949年,國民政府遷臺後為他們冠上仍不甚尊重的「山地族」、「山地同胞」或「山胞」稱號;直至1994年,原住民發起運動要求正名,政府才正式於憲法中替換為較中性的稱呼─「原住民」。2000年開始,官方再次改稱為「原住民族」,隨之中央也開始認定16個族群,賦予各族民族的地位。

 

稱呼雖變,價值仍在

不論世人對於原住民族的稱呼如何轉變,這些居民原本在島嶼上與世無爭地生活,到被迫須接受學習漢人和統治者的語言,族群的遷徙途中多少受現代生活影響。雖原住民族的文化、語言大幅度消失中,族群認同的價值還是被部落的人民收在心的一角,保存得好好的。只是下回與外國朋友談論到原住民族時,別忘了盡量使用「Indigenous Peoples, Indigene」以代表對原住民的尊重唷!

1條評論

留下一個答复

請留下回覆!
請在此輸入你的名字